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不过她也知道此刻厉害攸关,哪怕被这煞气冲击得气血翻涌,也死死咬住嘴唇,强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,只是隐着身,在软椅上不停颤抖。
两个辫子军一前一后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包厢。
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短打,腰间束着皮带,留着标志性的辫子,盘在头顶,用黑布包裹着。
二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匕首,目光如炬,快速扫视着车厢内。
包厢里光线昏暗,只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,安静地睡着,似乎并未被惊动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人。
二人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疑惑和不耐。他们明明追着血迹到了这边来,那妖女能逃到哪里去?
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?
两人在包厢内仔细搜寻了片刻,连床底和柜子都没放过,依旧没有任何发现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有些烦躁,低声啐了一口,显然有些着急起来。
就在他们准备放弃,转身离开时,其中那个留着辫子的军汉突然停下脚步,微微转过头,抽动了一下鼻子,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血腥味。
崔九阳躺在床上,心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——这家伙的鼻子怎么比狗还灵!
门口两个辫子军立刻警惕起来,低声耳语了几句,随后从怀中掏出手枪,打开了保险。
二人分工明确,一人持枪在后面策应,枪口对准床上的崔九阳,另一人则手持匕首,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床边靠近。
崔九阳心中暗道一声麻烦,只好暗中捏动法诀,以自身灵力为引,顺势布下了一个简单的“幻境”。
只是以他二级巅峰的修为,若不借助阵法,这幻境的覆盖范围极为有限,仅能勉强将他所躺的这张床笼罩其中。
走上前来的那人,屏住呼吸,缓缓伸出手,猛地掀开了崔九阳身上的被子!
他的手几乎是与隐身的白素素擦肩而过,正从白素素坐着的软椅上伸过来——白素素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紧紧闭上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不过,这两个辫子军终究是肉眼凡胎,如何能看破崔九阳的隐身法和幻境。
那掀开被子的辫子军向床上看去,只见床上此刻躺着的,却是一个腿部受伤的青年。
那青年的一条腿断了,只剩半截,显然刚断不久,外面紧紧缠着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鲜艳的血迹。
甚至有些血渍已经染在了洁白的床单上。
青年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,眉头微蹙,似乎在睡梦中也因伤口疼痛而不安。
那辫子军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门口持枪策应的同伴,又仔细瞧了瞧崔九阳那张因疼痛而略显扭曲的脸,并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二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,悄无声息地倒退着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包厢门,甚至还“好心”地将那门闩重新插上。
直到包厢门被彻底关好,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崔九阳才缓缓松了口气,散去了幻境和白素素身上的隐身法。
白素素“噗通”一声从软椅上滑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已满是冷汗,显然刚才的经历让她吓得不轻。
她看着崔九阳,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