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成梦想的希望。他是管集贤院的(甭管是不是差遣,反正官职是),一战成名的曹佑正好在集贤院,他可不找到机会就来寻曹佑了?
韩绛虽然不懂兵事(再次强调),但政治嗅觉很敏锐。
身为谏官,他得知的朝廷消息比集贤院的众官员更多,知道欧阳修等人刚送来急报。
他虽不知道急报是什么,见宰执派人来寻曹佑,就猜到恐怕南疆又将不太平。
难道是交趾?
韩绛握拳。在台谏终究没有作为,不知道他能不能随曹佑去南疆戍边?
曹佑不去南疆戍边。
曹佑更不想和韩绛一同戍边。
他虽然能哄着韩绛,但韩绛那个倔脾气……如果他与韩绛共事,一定十分头疼。
赵暾得知此事,哈哈大笑,对曹佑和狄诤道:“以后你们谁惹我生气,我就让韩绛来与你们共事。”
曹佑道:“我虽然头疼,但可以与他相处。”
狄诤道:“庆州兵变,并非韩绛之错。韩绛不知兵,所以信任种谔,命令众将都听从种谔指挥约束。种谔重番兵而轻宋兵,导致被夺走战马的宋兵骚乱,种谔的错更大。韩绛的错在于不知兵,所以不能提前预见骚乱,规正种谔的行为。”
狄诤拿走赵暾手中新搜集到的古籍,强迫赵暾听他说了一个时辰的兵事。
虽然狄诤敬佩种家将,不代表狄诤盲目地信任种家将,认为种家将事事都好。种谔虽然是名将,但在大局观上稍有欠缺,狄诤前世读书的时候,幻想过无数次如何协助种谔,劝阻种谔没有大局观的行为。
赵暾既然打开了话匣子,备考备得很无聊的狄诤,就要畅谈了。
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的赵暾眼中失去了高光。
曹佑在心里颔首。很好,等他去戍边,弃疾也能管得住暾儿。
宰执心里的担忧,在曹佑的安抚下减轻了不少。
以曹佑所言,宋军在侬智高叛乱时酣畅淋漓的大胜,令交趾警惕。
朝廷重视南疆,派遣中央官员监督南疆官场和拓荒,交趾更加不敢轻举妄动。
交趾或许会派使臣入京,以朝拜之名打探新君登基之后的朝廷情况,再做打算。
不过曹佑也言,观李日尊行事,和交趾之前的军事动向,交趾迟早会与宋朝开战。李日尊刚开始军事改革,宋朝还有年的休养生息时间。只要欧阳修等人能处理好南疆拓荒屯田和边市事宜,笼络南疆蛮夷首领,交趾不足为惧。
曹佑淡然道:“交趾兵卒悍勇远不如我朝,不过是我朝征灭交趾耗费过大,收益过小,才容忍交趾挑衅。待交趾有异动,朝廷可派我去南疆,斩交趾数万精锐,南疆便能得几十年安稳。不过要等交趾先动手,我朝在边境伏击,我军耗费才会降到最低。”
曹佑出兵向来精打细算。南宋那国力,支撑北伐实属不易。
虽然北宋打交趾,如狮子搏兔,曹佑也不会轻忽大意。
曹佑的话令宰执十分安心。
曹佑既能打胜仗,还淡泊名利,不愿意主动挑起兵事,真是好将军啊。
赵暾听宰执对小叔叔的夸赞,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那是现在没练好兵,没攒好兵粮。等我给小叔叔攒好兵粮,你看小叔叔愿不愿意北伐?
北伐燕云也叫北伐!叫鹏举的将军就不能不北伐!
曹佑保证之后,宰执依曹佑之策,让欧阳修等人既要警惕,也不要有太大动作。
欧阳修等人继续推行拓荒和屯田新策,再以边市和授官笼络南疆蛮帅,命令南疆蛮帅监视交趾动向。
只要南疆蛮帅能缠住偷偷犯边的交趾军队,宋朝的边军就能及时赶到,驱逐交趾军队。
庞籍道:“南疆离朝廷远,可以先推行将兵法,朝臣反对声音会较小。鹏举,你南下时,可见到有将领无须入京学习,也能胜任守将?”
曹佑想了想,摇头。哪怕是立下军功的苏缄,在他看来也就能守一城,不是统帅。
曹佑道:“我只领兵出战一次,对将领了解不多。相公或许询问狄汉臣将军更合适。”
赵暾道:“还问什么?让郭逵去。”
曹佑心里想的也是郭逵。郭逵在历史上差点覆灭交趾,只是宋军水土不服,战损过大,才退军。
不过郭逵还无太大战功,他向来谨慎,不主动越级推荐将领。
郭逵与狄青有旧,曾同在范仲淹麾下。曹佑让狄青推举人选,就是拐个弯子推举郭逵。
赵暾却懒得绕这个弯子,责任他担了便是。
交趾本来就该是郭逵的战功,就不麻烦小叔叔出马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