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陛下看人做事，不看这些。你今天问的那几个问题，吃住怎么安排、粮食从哪调、淤泥运到哪，陛下要是知道了，只会觉得你用心了。”

&esp;&esp;赵谦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泥点子，忽然咧嘴笑了，“也是，我这一身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亲自下去挖了半里地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终于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
&esp;&esp;赵谦也笑了，笑着笑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，皱了皱眉，叹了口气，“……真的好臭啊。”

&esp;&esp;回到宫里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&esp;&esp;沈渡先去御书房。

&esp;&esp;推门进去，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，手边摞着两堆，一堆批完的，一堆没批的。

&esp;&esp;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一瞬。

&esp;&esp;沈渡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把方案和图纸从袖子里掏出来，一项一项汇报。

&esp;&esp;“方案定了，五百人，五十天，三千两银子。唐郎中说工期够，只要人手不缺银子不缺，开春之前能清完。河道上走了一遍，最严重的那段淤泥堆了快一人深。”

&esp;&esp;“赵谦呢？”萧衍问。

&esp;&esp;沈渡认真的说，“今日在河道上，赵大人问了不少事。工食银够不够养家、民夫从哪里征、吃住怎么安排、粮食从哪调、淤泥运到哪，问得可细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臣和赵大人都没干过河工，都在学。今天在河岸上，他问的那些问题，臣都没想到。”

&esp;&esp;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脑子里忽然闪过赵谦从淤泥里拔出脚、靴子丢了一只、光着布袜踩在冰面上的画面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没说出来。

&esp;&esp;萧衍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，低下头继续批折子。

&esp;&esp;“能做成事就行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点了点头，坐在他对面，也拿起一本折子翻开。

&esp;&esp;批了几行，萧衍忽然开口，没抬头。“腰还酸吗？”

&esp;&esp;沈渡的笔尖顿了一下。“……不酸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再说什么。

&esp;&esp;御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批完最后一本，两人回了寝殿。

&esp;&esp;沈渡刚走到床边，萧衍从身后走过来。

&esp;&esp;手搭在他腰上，轻轻按了一下，贴着他耳朵。

&esp;&esp;“明日看完就回来，不许在外面多待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应了一声，耳朵又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