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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越是炸毛,反而愈是掉进他陷阱里,遂了他的心愿。
所以,明徽舌尖轻磨着贝齿,忍住撕咬他一番的冲动,平静道:
“哥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我言辞有哪些不对吗?昨晚上能做,今天不能说?”
裴湛宁耸肩,摆出一副无赖样儿,轻嗤:
“过了一晚上,你不想认了?”
论“翻脸不认人”的本事,还真没哪个女人比得上明徽。昨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,叫得那么娇;今早就冷淡得全世界都欠她。
“对,我不认了。”明徽轻声。
看出她是认真的,裴湛宁剑眉轻拧。
明徽抿了抿唇,一时不知从何讲起,最终还是决定直入正题。
她直视着裴湛宁的眼睛:
“哥哥,我想你知道我要说什么。”
她说这句时,裴湛宁垂下眼皮轻瞥一眼她,好似在说“我怎么不知道呢”,但他没开口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明明方才在心底充分预演过谈话的情景,做好了十足准备,但被裴湛宁轻瞥这一眼,她还是脊背僵硬,口齿打结。
“哥,我这次回来,是想让爷爷享受天伦之乐的。”
她终于说出口。
“所以呢?”
裴湛宁抱着双臂,慵懒靠在椅背上,等着她下文。
他神情如此冷静,冷静得让明徽觉得他早已知道下文,但还是听她继续。
“所以,待会你出了这个门,我们就好好做回兄妹。”
她看似平静,可这句话说出口,她心底像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下,疼得要命。
疼得她端起咖啡抿一口,当做掩饰,可方才还香甜的咖啡滑入喉咙,只余下满满的苦涩。
“我懂,你这是昨晚上爽完了,今天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”
明徽蹙眉。
她觉得哥哥一直在插科打诨,乱她的正题,但怎么感觉哥哥说得也有几分道理?
实在是因为,从昨夜到今晨,她对他的态度如坐过山车,如冰火两重天,怨不得他会不爽。
“昨晚上的事就别提了吧。我们好好做兄妹,可以吗?”她恳切地说。
“那咱们不是一直在好好做兄妹吗?”
裴湛宁偏着头,很有几分吊儿郎当。
“你见过有兄妹像我们这样,晚上睡在一起?”
明徽尽力维持嗓音的镇静,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“昨晚上,该弥补的一切我都弥补,我自认为问心无愧”
“所以,其实昨晚上你的热情,只是出于对我的弥补?”
裴湛宁蓦地倾身,靠过来。
他眼神冷了,盯着她,像低空中不断盘旋、逐渐接近猎物的鹰隼。
“对。”明徽用力地应他。
一个词“弥补”,掩盖了她内心对他诸多复杂的情感,不管是爱、依恋、占有欲和喜欢,都像作古了的楼兰城堡,掩埋在苍茫黄沙之中。
“”
久久的。
裴湛宁不说话,狭长的眼裂轻眯起,像眼底起了风沙。
许久,他冷笑一声:“你就拿这一晚弥补我,你当打发叫花子呢?”
他手肘撑在咖啡桌,整个人靠过来,压迫感极强:
“如果这就是你用来弥补我的,那远远不够。”
“还不够?昨晚上五次了,而且是无套、內。射。”
明徽也不是吃素的。他讨价还价,她便咄咄逼人。
“…”
他不说话,周遭空气围绕他形成低气压,让她心跳莫名加速。
她疑心裴湛宁是不是忘了前尘过往,赶紧提点他:
“当年我们在北城,不是有讨论过么,可不可以无套,昨晚上你可全都没戴。”
这话的情色属性很重,明徽想面不改色地说出来,只是在裴湛宁灼灼目光的注视下,长睫不自觉轻颤,脸色忍不住烧红。
昨夜,不仅仅是满足,是比满足还更加码的。
无防护,一晚上做足了五次,直到他将她抱到镜子前,能看到原本平坦紧致的肚脐眼儿周围微微鼓起,他说:
他们就是仗着有优思悦的避孕效果,肆无忌惮地放纵。
当年在北城时,因为裴湛宁有迟泄,明徽很介意,研究来研究去,认为是戴tt所以哥哥出不来,哭着说要吃药让他不用戴t就能漺出来,但裴湛宁不让。
他一次都不让她吃避孕药。
只是摸着她的脑袋,吻她哭得泛红的眼睛:
“我让你吃药,就为了我自己漺,那我成什么了?”
他对她如此珍视,珍视到连她吃药都不肯。
所以,昨夜裴湛宁看见她服用优思悦后爆发的愤怒,她完全能够理解。
或许在裴湛宁的视角里,
他心爱到舍不得她吃药去避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