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去。
&esp;&esp;逐影卫避得已经极快,背后衣袍却还是被齐齐割裂,皮肉外翻,甚至连脊骨都隐隐见了白。
&esp;&esp;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:“他不是在追——”
&esp;&esp;“他是真想把我们留下!”
&esp;&esp;这话一出,不止是魔族,其余原本还纠结着不肯离开的人也齐齐一乱。
&esp;&esp;毕竟谁都看得出来,傅寒灯现在早已不是在正常执剑,他借了古神这么多的东西,说到底是把命、骨头、血肉、甚至魂魄都称斤论两地一并抵押了出去。
&esp;&esp;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活。
&esp;&esp;巡风使当机立断,厉喝道:“撤!”
&esp;&esp;可傅寒灯却根本不打算再给他们从容退出的机会。
&esp;&esp;他自半空一脚踏下,照神湖边那些缓缓睁开的目魇竟也同时朝前滑动了一寸。
&esp;&esp;仅仅一寸。
&esp;&esp;两队魔族之中,便又有数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照穿了神魂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当场软倒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一时之间,连巡风使都不敢再轻易回头。
&esp;&esp;其余人也一窝蜂地朝着出口退去。
&esp;&esp;乌藏春在外面,只见到了一个额头长角,背后另长着一副肋骨的怪物,一直追到了古神遗骸的入口。
&esp;&esp;他久久地站在那里,只要有人不慎与他对视,便立刻会惨叫着从空中翻落。
&esp;&esp;很快,其他人都不敢再待,也不敢再朝他看。
&esp;&esp;原本密密麻麻聚集的人群,竟在片刻之间退了个七七八八。
&esp;&esp;可傅寒灯却依然站在那里,不顾燃烧的生命,像是在死守着什么。
&esp;&esp;没人知道他守了多久,直到外面几乎没人敢停留,留意着那边的人才远远看到他从入口缓缓退开。
&esp;&esp;有人以为他撑不住了,便又壮着胆子折返,想趁机进去捞一把。
&esp;&esp;但很快,那些人不是拖着残肢惨叫着退回,就是直接被留在了里面。
&esp;&esp;起初还有人不信邪,隔三差五地回来试探。
&esp;&esp;后来,进去的人越来越少。
&esp;&esp;再后来,这种情况竟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半年。
&esp;&esp;偶尔有侥幸逃出来的人,只会说一句:“他还没死透。”
&esp;&esp;“人还在照神湖边坐着……”
&esp;&esp;就连魔族也感到匪夷所思,“他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“他甚至也不准备躲起来,好像就在那里等人自己撞进去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他到底在守什么?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事情又断断续续拖了几个月,魔族也恼羞成怒一般发布了追杀令,只说天上地下,无论什么人,只要能把傅寒灯杀了,魔族的任何宝物随他挑选。
&esp;&esp;可很快就有人表示,追杀什么,人就照神湖边呢,根本不用追,但谁敢去杀?
&esp;&esp;他敢向古神借权,手里还有悬铎那把能触道则的神剑,再加上照神湖边那堆随时会睁眼的目魇与镜鱼,连羽化都只能暗中盯着,而不敢轻易下手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等,等他什么时候从古神遗骸里面出来。
&esp;&esp;也有人在等,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反噬致死。
&esp;&esp;天缺没有雪,可古神遗骸之中却下了一场大雪。
&esp;&esp;傅寒灯坐在湖边,安静地擦着剑。
&esp;&esp;并非他不想往深处去,而是兰摧玉是在这里丢掉的,他担心继续往里面去,他会醒来的更慢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兰摧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,这段时间,他几乎没有真正合过眼,没人来的时候,他便坐在湖边疗伤,有人靠近时,就再一次撕开那道试承的旧伤。
&esp;&esp;照神湖边安静下来的时候,那些骨刺像是被什么压制着,会重新缩回去,可只要他打开那道门,它们便会重新长出。
&esp;&esp;傅寒灯也很奇怪,为什么他至今还有意识,为什么他还没有死去。
&esp;&esp;他有时候抚摸自己的心脏,会感觉它不再跳动了,可他的意识却还是很清楚,他还是可以操纵这具肉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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