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,打坐恢复灵力。
-
宁灼挥开碍事的藤枝,指尖冒出小簇的火焰,那火焰十分微弱,在风中摇晃,将熄未熄,看起来毫无威胁力。
老藤树却仿佛见到了可怕的东西,外溢的狂暴力量瞬间回归本体,千万只嚣张扭曲的藤枝瞬间干枯,化为枯枝落在地面。
老藤树安静地矗立在原地,缩着藤枝,连一片叶子都不敢动。
宁灼收起火焰,凤眼斜睨他,俱是轻蔑,“你刚刚追的女修人呢?朝哪个方向跑了?”
老藤树不敢动,在宁灼蹙起眉心,不耐烦时,才小心翼翼伸出根藤枝,指了指东北方向。
循着老藤树指的方向看去,繁茂的树林遮掩,看不清前方状况,环顾四周,确认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。
微闭双目,再睁眼,瞳孔深处骤然燃起火焰,跳动的火光烧红了整个瞳孔,他身后显出巨大的虚影,虚影渐渐凝实,化为覆满赤羽的翅膀,虽羽色黯淡,却仍让天边火红的晚霞黯然失色。
扇动翅膀,朝明姝离开的方向飞去。
地面仍可见老藤树造成的痕迹,聚了不少被惊动的妖兽,高阶妖兽凶猛、狂躁,赤红着兽眼,朝对方撞去,场面血腥、可怕。
在灵山秘境中,却已是常态。
宁灼没有过多关注。
秘境,对人族修士来说,危机四伏,九死一生,但对他,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。
凤为妖之首,与生俱来便对所有妖有血脉压制,在这秘境之中,他即为王。
越往前飞,草木愈发稀疏,再往前,怪石嶙峋,草木几乎绝迹,仿佛到了天与地的交界处,碎石戛然消失,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黄沙。
黄沙中突兀出现个黑点,缓慢地移动,仿佛疲累至极。
宁灼定定盯着那黑点,片刻后,抛出方小飞舟,收起翅膀施施然坐上飞舟,驾驶朝黑点处飞去。
近了些,发现那竟然不是明姝,而是两个认识但不熟的人,两人并肩蹒跚而行,远远看去身影交叠,让人错认为一个人。
被千年藤树妖追赶,灵力虚耗,疲累不堪,宁灼下意识以为是明姝。
飞舟又近了些,宁灼看清了两人的面貌,认出了两人的身份,男的是剑宗的弟子,貌似和讨人厌的女修很熟,他经常在她身边见到这弟子。
女的,是月霜仙子徒弟,一个心思恶毒、伪装纯良的女修。
犹记得早上还故意和他套近乎,可惜被他看穿了,他才不像大师兄,会看在她月霜仙子徒弟的身份上给她几分面子,惹了他,当即就发作了。
地面两人看到半空中的飞舟,拼命招手。
“上面的道友,我们是妙音阁和剑宗的弟子,被妖兽袭击逃到此处,迷路不知方向,烦请道友帮上一帮,带我们离开此处荒漠。”
“我们不会白白让道友帮的,我可以当道友的打手,道友指哪我打哪……”
“道友你听到了吗?带我们离开这里,有偿帮忙……”
宁灼本想不理,但转念一想,他帮这剑宗弟子找到讨人厌的女修,岂不是施恩于她?捏着她的短处,何愁找不到报仇的机会。
调转飞舟方向,缓缓落下,停在两人面前。
陆沉星激动地抓住白清清的袖子,“白仙子,我们得救了,这位道友愿意带我们离……“
开字到了嘴边,他看清了从飞舟上下来的人,死死咽了回去,眸光微变,只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。
如果时光能倒流,他绝对迷死在这片荒漠也不会开口求救。
向剑宗、大师姐共同的死对头求助,若是让剑宗其他弟子知道了,他怕是要被唾沫淹死。
陆沉星心情沉重。
白清清见是宁灼,立刻变脸,一扫疲惫,弯起红唇,笑的比花还灿烂,快步上前,纤纤玉指伸出,仿佛想到什么,又收了回去,只激动道,“宁师兄,你是来接我的吗?”
宁灼斜睨她,神情满含讥诮,“当然不是,你不必自作多情,我是来救这位剑宗弟子的。”
白清清眸中闪过怒意,很快笑盈盈,温柔体贴的样子,好像半点都不在意宁灼给的难堪。
“宁师兄赶路辛苦了。”
“这荒漠每隔一个时辰便会起大风,我们已经在这荒漠中走了半个多时辰,下轮大风很快要来了,我们快些上飞舟,先离开这里吧。”
宁灼抬眼去看陆沉星,发现他竟已经先跳入了飞舟,稳稳坐在最后的位置,感受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,义正言辞,“白仙子说的对,荒漠马上要起大风了,到时候就不好离开了,趁现在还没起风,我们快些走。”
说完,绷着脸,严肃注视着远方的荒漠,像是在认真观察情况。
宁灼走向飞舟的驾驶舱,路过陆沉星身边时,敏锐地发现他绷直了身体,不仅如此,露出黑发的半只耳朵隐隐浮着抹红。
他大感惊奇,还以为剑宗弟子都像讨人厌的女修一样没脸没皮呢。
竟还有

